海望鲲鹏

 

 

5.12到了，本来一个普普通通的日子，自去年那一刹那起便成为刻骨铭心、痛彻心扉的记忆，512、512，它成为人们对儿女的呼唤，对父母的惦念，对爱人的思盼，对家园的眷恋。512，是啊，“我要爱”，在“我要爱”的这一天，人们被仁慈抛弃，被命运戏弄，爱与仁慈，不顾于我，上天对庶民的莫大戏弄。天府之国，瞬间成了眼泪之国、悲情之国，世世代代生活在那里的平凡面孔，若没有这次天灾，他们或许永远都进入不了我们所谓的“主流世界”，他们或许只是在他们的桃源里，喝着高山融化的雪水，跳着动人的锅庄舞，仔细抚弄着他们手中的羌绣，在又高又远的川西北高原上，任高原红在他们的脸上肆意。

 生活却永远不在我们的意料中，就这样，68712甚至更多个鲜活的生命在我们的周围中突然消失。他们不是圣人，他们或许有的高，有的矮，有的英俊，有的不好看，有的高尚，有的自私，但生命的可贵谁都没有权力剥夺，哪怕他们再普通不过。我们看着他们的亲人痛哭在废墟旁，鲜花凋零，处处哀伤，你怎能不动容？

动容过后，我们是不是应该考虑更多：失去亲人的他们现在过得如何？物质生活帮助和心灵抚慰有没有跟进？学校倒塌房屋的质量到底有没有问题？其中有没有腐败？我们的捐款有没有好好地用在他们身上？趁火打劫发国难财的官员有没有得到应有的严惩？国家的重建有没有真正落实？人们有没有获得基本的知情权，怀有基本诉求的他们有没有受到人性化的对待？我们想问的太多，只怕不能得到宽心的回答。

 今天是他们的祭日，此时此刻，我们看到了听到了了解到了政府的很多纪念活动，我们希望这是他们发自肺腑的，是出于对政府的责任、对民众的义务，以及对于人道的尊重。我们不希望成为这些举措成为粉饰太平的舞台，成为政绩工程的傀儡，以及成为逃避责任的借口。今天是他们的祭日，逝者已去，我们无力挽回，只希望生者能相互搀扶勇敢前行，让善发扬，让恶断绝。

 

       

 

     不知从何时开始，人们开始喜欢硬汉，因为硬汉的胸肌发达，弹性十足，充满力量。阳刚或者野性，弄得女人们意乱情迷。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天气开始变了，硬汉不吃香了，柔软的小男生开始成为新宠。花一般的面容，花一般的身材，花一般的声音，还有花一般的举手投足。在华语歌坛，好像这种意象更为明显。老一代苍老了，中生代在商业化中自鸣得意却在不声不响地逐渐迷失。摇滚非主流了，通俗更俗了。充斥人们眼前的最多的是正是新生代的花样男孩儿们，每天的电视、广播甚至公交车载媒体里的男歌手忽如一夜春风来，漫天遍野，像打了激素的鲜花，开得很快，很鲜艳，可谢的也快，一夜之间便可以从花开到花谢，蔫的速度惊人。中性甚至是女性化的妆容、举止，还有眼神，真让人搞不懂为何这个世界突然雌性激素如此过剩。外表不让人待见，歌的本身更是让人兴味全无，没有对生活的感觉，到处是包装炒作的咿咿呀呀。这一切之中，商业运作难辞其咎，却也并非是唯一原因。
    氤氲的气氛中几个老家伙站出来了，有人说是为敛财，有人说是为炒作，但不管怎样，四个人年龄186岁的纵贯线却是发出了与各自从前不一样的由生活历练出来的声音。也许他们各个拿得起放得下，为时代发声而又极富传统中国知识分子情怀的罗大佑，真挚热情暖意浓浓开新情歌先河的周华健，洒脱自由点滴中领悟生活哲理的李宗盛，再就是年轻叛逆的张震岳，每个人都怀抱自己的个性与众不同。如果单独拿出其中一位发唱片，对他们而言也只是在延续而不是重建，对我们而言不是回忆就是怀旧，都缺乏新意。而四个人在一起，就是新的“破坏”了。首支单曲“亡命之徒”是以张的形式、周的真诚经过罗的提炼而成的李的真理。好像是一个叛逆的小混混带着三个老男人一路逃亡，三个老人在路上却告诉了年轻小子不能领悟生活中的道理。三个老人本来的风格和理念已经根深蒂固，又都是大佬，凑到一起肯定谁也不服谁，难怪会有“乐团成员不和”之流言，可这就是他们要的“破坏”效果，也是他们的新意所在。可是没有作品再怎么“破坏”也都无济于事。第一首歌琅琅上口，又不口水，见识了李、周二人的rap，再加上罗在最后的深沉的和声，让人听到了过去，也想到了未来。最重要的是歌里有这个时代缺少的“硬”，不只是硬的声音，还要有硬的道理（即硬道理），不光是风花雪月、情意缠绵的柔软，还要有指引生活、锤炼自我的“硬”。不是花枝招展的虚硬，而是铮铮男人的坚硬。男人，要硬才够好，连胡子也要硬，像李宗盛那样的，而不是现在的那些满大街的身段软软的小白脸。

     

     现实中，沙发是人们居家生活的必备物品，落座休憩必不可少。如今，网络用语风行，网络世界中的沙发则是完全另外一种意义与用处。虽然据网络江湖传言，“沙发”最初的意思与某成人活动有关，但如今把“沙发”作为网络发帖的第一个回帖者用语，则是普遍的共识。君不见，如今的BBS、博客乃至新闻评论中，“抢沙发”者大行其道，争得可真是面红耳赤、不亦乐乎。面对名人博客，抢到“沙发”者大呼幸运，惊喜兴奋之情溢于言表，比春晚小沈阳初见毕福剑时的激动有过之而无不及；落空者，则像错过了彩票巨奖一样，只能顾影自怜，甚至连“板凳”、“地板”都搬出来了。
    根据我多年畅游网海、深入潜水的经验，被网友们争先恐后疯抢“沙发” 的博客大抵可分两类，一类是如“超女快男”式的娱乐明星的博客，众多少男少女粉丝对自己钟情崇拜的偶像如影随行，不仅现实生活中要去看他们的演唱会、买他们的专辑、捧他们的场，连网络阵地也要一并占领，于是乎，疯狂的集体抢沙发行动便如火如荼地展开了；另一类，则是文化名人的博客，其中不外乎知名作家、学者、媒体人等等，虽然不及少男少女粉丝势力大，但顶贴者依然表现出对“沙发”的钟情。针对第一类人，那不过是青春期少男少女的偶像崇拜萌动，不管是谁，大凡年轻时都有过自己的“心仪偶像”、“梦中情人”吧，尤其当下娱乐业如此发达，更不免如此，抢偶像的“沙发”也就见怪不怪了。
    而第二类我就有点看不懂了，明明是知名媒体人一篇真知灼见的好博文，下面却是你争我抢的“沙发”大战，没有意见，没有评论，只有“沙发、板凳、地板”云云，看得人不免失望，难道顶帖者没有任何意见及评述？难道这个时代全民皆“粉丝”，看文章也仅是为了占位置？为什么不见意见表达，却只是灌水种种。
    如果有什么是这个时代最好的东西的话，我想网络应该算一个吧，它以极低的成本给了人们表达意见的自由，同时又为精英和大众提供了一个全天候的沟通与交流平台，使得社会舆论得以在一定程度上整合、归纳，并形成共识，促进网络民意的力量彰显，推动社会事务的进程。由此可见，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可最好时代的客厅里是不是需要那么多“沙发”呢？客厅里除了沙发，多个茶几，多个书架，岂不更妙？更有甚者，为了“沙发”脏话连篇，相互攻击，相互诋毁，更是没有必要，也影响环境卫生。
    有意见就要表达，没意见也好歹行使一下沉默权。抢什么沙发都没啥意思，不管这沙发是真皮的，还是布艺的。

    前几日热映的《海角七号》，有人说它成功于它的“真诚”，编剧与导演不像现在的诸多所谓“大片”一般高高在上，而是以普通人的感受和视角展现个体生活，其中或许还有微言大义。而刚刚看过的电影《追风筝的人》则更让人倍感亲近，真诚平等的叙事，对忠诚正义自由的弘扬，对偏狭愚昧野蛮的鞭挞，中亚穆斯林婉转悠扬的凄美琴声，以及壮丽大美的戈壁雪峰，无不让人深深惊诧而又欲罢不能。

    故事是从阿富汗的七十年代开始讲起，平静安宁的喀布尔，生活平静，人们各得其所。普什图族的富人子弟与哈扎拉族仆人小童一同享受喀布尔的美好童年，同一片天空下风筝般自由自在的童年造就了孩子间的真诚友谊。父辈们的秘密故事无碍于孩子们的快乐时光，但部族与外敌的纠葛与纷争却带给普通人无尽的灾难。苏联入侵、塔利班掌权，改变了喀布尔的模样，更改变了芸芸众生的命运。能够离开的都离开了，不能离开的便只能遭受噩运的欺凌与褫夺，一幕幕悲喜剧就此拉开。

    影片情节无须赘述，人们用自己的方式表达对自由正义忠诚的追求，追风筝的孩子也在追逐着所有人性光辉亮处。令人动容的哈扎拉族小孩儿哈桑，以其超乎其年龄的忠诚感动着观众，不知是否是导演故意安排，此种忠诚终其一生。人性的光芒足以打动人心，但此片引发的对于民族宗教政治信仰的历史回忆与思索却是吸引我的更重要之处。中亚，一个神秘之地，民族国家宗教多彩斑驳，阿富汗、克什米尔、巴基斯坦、苏联、印度、东突，普什图、哈扎拉、维吾尔、汉，波斯语、维吾尔语、英语、乌都语，所有这些国家、民族、语言、宗教都盘根错节交错纵横在一起。 多灾多难的阿富汗，那是一个怎样的世界，宗教的纷争、民族的清洗以及武装铁骑的践踏，苦难了那里的人们。当我们以旁观者的身份看待他们的灾难时，是不是我们的处境就比他们好很多呢？我们是不是已经拥有自由，享受人与人之间的坦诚与相互尊重？按照个人意愿最大可能地发展自己，追逐并实现自己梦想？人间炼狱，需要参照系吗？
   
    看一场电影，就像做一场美梦，其中的一切都会让人感同身受。那西域的悠远琴声，广阔无垠的戈壁沙漠和壮美雪山，还有在别处普通人的普通生活，难免会引起心底出走上路的冲动。或许电影也是人生的一种启蒙吧。

    不管怎样，手上另外一本——卡勒德侯赛尼的《灿烂千阳》也得先看完再说了。

    上个周末，因为工作上的原因去了北京。上一次去领略的也是北京的秋，那是个清新的雨后。我们俩骑着单车，沿着景山东街，疾驶而过，车流川流不息，却丝毫不能妨碍两个人的自由畅快。从景山旁，到后海，到知名不知名的王府、故居、小胡同，哼一哼“什刹海也开满了荷花”，别有一番心情上心头。
    这次，又是故都之秋，少了上次初秋的雨后清新，多了深秋的萧瑟和落叶。火车经过崇文门，不见了城墙，只有孤零零的城门楼子，中国人的“革命壮举”，每次都让我感叹，每次都。下火车，还是天安门广场，想象中的人多，自己无从选择。我一直在说，我想凌晨来，没有人的时候来。想象历史中的它的面目，那么多人，男的女的，悲愤的，绝望的，活着的，死去的，光荣的，卑鄙的，都被如今熙熙攘攘来自于“祖国各地”的人流所代替，他们在看天安门的什么？首都心脏，政治核心，伟人的阅兵场，欢呼的海洋？我想不会有别的。他们是拥有独立思想的健全人格，还是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行尸走肉？可悲！我还是想要凌晨来一次天安门，一个人的天安门，或者还应该下着大雨。
    天安门之后是故宫，省略。然后鸟巢、水立方，除了门口打架的保安和小商贩，也可以省略。居庸关的假冒长城，省略。